这是我所创始人兼名誉主任王建东教授基于对法律服务市场发展趋势的观察，对创新法律服务模式的一点思考，也是我们成立“工程法+”法律服务团队的理论逻辑。欢迎各位同仁讨论交流指正。

东鹰律师事务所已经走过了三十多年的发展历程，可以说是伴随着中国房地产市场的迅猛发展和基本建设高潮的高速推进而成长壮大的，因此在许多人的心目中东鹰所是典型的建设工程和房地产法专业所。事实上，当下的东鹰所除了工程房地产法律服务这一核心业务外，还有公司法、行政法、刑事法、家事法等支柱业务板块。可以说东鹰所在业务结构上已经呈现出“一个核心，多个支柱”的良好发展格局。

在此背景下，为了适应工程建设行业发展的新形势及其对法律服务市场新需求，我去年牵头组建了“工程法+”团队，尝试为工程建设行业提供兼具“专科”和“全科”优势的法律服务，试图探索一种既专业精湛又全面系统的法律服务新模式。

这种“既要又要”的模式是否可能？历来在大家的认知中，医院的专科是专科，全科是全科，律所要么是专业所，要么是综合所，各自独具优势，似乎鱼与熊掌难以兼得。但如果仔细观察一下这些年法学教育的改革，我们不难发现，法学教育也一直在为寻求这种融合优势而努力探索。

为了拓宽研究视野，多维度地观察思考复杂的法律现象，许多学者在法学本体之外进行大量的交叉学科研究，法学院也开设了一些法学交叉学科课程，许多法学院将培养目标定位在复合型法律人才，要求学生既“专”又“博”，具有解决各种复杂法律问题的能力。这种努力当然是有价值的，也是有成效的。特别是一些法学院利用所在综合性大学的优势，将法学与某个相关专业相融合，以培养复合型法律人才，其优势则更为显著。比如湖南理工学院法学院 ，将法学与土木工程学相结合，培养工程法方向的硕士研究生，就是比较成功的案例。

如果说交叉学科和复合型模式重在学科构建和人才培养，那么有学者关于“领域法学”和“行业法”的研究除了学术价值外，更有实践意义。毫无疑问，不同法律关系必须有不同的调整方法，以法律关系和调整方法为标准划分部门法，形成严密的法律体系，不仅是现代法治的基础，也是学习研究法律的主要依据和范畴。另一方面，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是，随着现代社会市场经济的高度繁荣和科技的迅猛发展，行业在加剧细分的同时，行业间合作与融合也日趋紧密，由此而来的社会关系也更加错综复杂，单一的部门法体系难以应对一些行业复杂的法律问题。于是在现代法律体系中，除了纯粹的部门法立法外，还有大量的行业法或领域法出现，如银行法、证券法、教育法、卫生法等等，我们工程建设法律服务中常常涉猎的建筑法也可以说是建筑业的行业法。行业法、领域法的研究突破传统部门法的框架，以行业或领域为基点，综合运用各类法律规范，解决行业复杂的法律问题，无疑是一种极具创新意义和实践价值的新思路。

法学教育对交叉学科的建设以及复合型培养模式的探索，有学者关于“领域法学”“行业法”的探讨，可以为我们探索新形势下法律服务模式的创新提供有益的启示。当然，要切实应对行业法律服务全过程、全方位的需求，实现既专业又全面的法律服务目标，我们还必须理清行业法律服务的内涵，探索有效实施的具体路径。在我看来，行业法律服务与专业法律服务两者并不矛盾，行业法律服务并不降低任何环节任何方面的服务品质，它是一种系统的高质量的专业法律服务。

首先，行业法律服务是全过程的法律服务。以建设工程行业为例 ，行业法律服务从主体角度讲是贯穿于相关主体整个生命周期的法律服务，从建设行为的角度看是服务于建设行为整个过程每个环节的法律服务。

其次，行业法律服务是全方位的法律服务。可以说任何行业的法律问题不可能是单一的，涉及的法律部门也不会是单一的，因而对法律服务的需要也不可能是单一的。仍然以建设工程行业为例，虽然法律服务可能以民商法的服务居多，但涉及行政法、经济法的问题也非常普遍，甚至也可能有刑事法律服务的需要。

其三，行业法律服务是高品质的法律服务。所谓“领域法”和“行业法”，仅仅是该行业特别适用的单项立法，内容往往会涉及民商、行政、刑事甚至一些程序法规范，但是这类“领域法”或“行业法”绝非该行业法律适用的全部规范，相反“领域法”或“行业法”只是各个部门法基础上的一些特殊规范，所有的相关部门立法都适用于该行业相应的行为。所以，以一个未必恰当的比喻来形容，它不是医院的“全科”门诊，而是涉及各“专科”的专家会诊。

其四，行业法律服务是高度专业化的法律服务。这里的专业化包含多层含义：一是此行业区别于彼行业，本身就有专业壁垒，要从事一个行业的法律服务，至少必须掌握该行业的基本知识；二是法律服务区别于其他服务，所以必须系统掌握法律的原理、知识和技能；三是由于现代法律体系极其庞大，往往需要以部门法作为从事服务的专业，所以又必须是部门法服务的专家。

其五，行业法律服务是高度组织化的服务。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要出色地从事行业法律服务，必须由懂得该行业基本知识的各类部门法律人才共同努力。以建设工程行业为例，若要为某个建筑企业提供卓有成效的行业法律服务，不仅需要有懂得建设工程常识的优秀民商事律师，也需要有懂得建设工程的行政法、经济法乃至刑事法的律师。从这一角度看，专业所要从专业走向行业既需要有懂得相关行业知识的各个部门法领域的人才，同时更需要在律所内部建立各类律师高效合作的机制，这是实现高品质行业法律服务的两大必备条件。

法律服务行业要始终紧跟时代步伐，顺势而变、守正创新是长久发展的必然选择。从深耕单一专业到布局行业全域，从单打独斗到团队协同，“工程法 +” 模式的探索，既是东鹰所立足自身积淀做出的尝试，也是我们面向工程建设行业需求交出的一份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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